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釘子戶7口蝸居30平米,開價4個億,堅守14年未搬,被立交橋360°環繞,結局讓人心酸
2022/03/24
2022/03/24

拆遷總是在歡呼聲與唾罵聲中進行,究其原因也只是分配的滿意與否。

而在這拆遷中,總會有些人倔強地等待著符合自己預期的賠償。而他們因為遲遲不肯搬走,造成建設受到影響,被稱為「釘子戶」。

有一戶人家,他們的房子矗立在立交橋的正中間, 四周是360°由水泥鋼筋建造的現代化產物。他們每日伴著汽車聲入睡,又在汽笛聲中醒來。

這家人就是郭志明家,空蕩蕩的大樓中只剩下他們一家住戶,自立交橋規劃建設到現在他們已經在這里居住14年了。

30平方艱難蝸居7人

「不是不想搬,是搬不了。」郭志明不知道對多少人說了這句話,他這麼些年沒有給家中添置新家具就是擔心以后搬走了,家具不合適。

但要問為什麼搬不了呢, 郭志明則表示剛開始和開發商溝通時沒有談攏。

這個房子其實是郭志明父親的,他的父親從前是木材廠的工人,后來工廠改革,變為國有企業,廠里給他分配了一個小房子,也就是郭志明現在居住的地方。

這個房子高四米,只有三十平方,原本是個倉庫,分給郭父后才成為住所。不過這個房子位于一樓, 屬于商鋪性質,他們無法購買,因此并沒有產權。

后來郭父去世,房子依然歸郭家租住。

后來隨著居住的人口增多,郭志明在房間中部加了一層隔板,他們一家三口住在下面的部分,哥哥一家三口住上層,此外還有一位七十歲的母親居住在這里。

雖然擁擠但是他們還是在一起生活了好多年。后來社會發展迅速,人口量驟增,道路時常出現擁堵現象。

為了緩解這一現象, 政府準備建設隧道疏解交通問題。隧道全長共3253.034米。

而郭志明所居住的那棟樓正好處于該項目的重要位置。小區發布公告時,同一棟樓的住戶都很開心,畢竟這個樓房已經老舊了,他們都很期待住到干凈的新房子里。

郭志明一家也非常欣喜,那些年來,不少地區拆遷,拆遷后暴富的人也時常耳聞。

郭志明也期望著自己能過得好一點,他們也早就不想住在這狹小逼仄的小房子里了。他們滿心期待地等待開發商張貼賠償公告。

不久后賠償方案公布,開發商提供了兩種解決方式。 一種是按居住面積分配面積相同的新房子,另一種就是要把住房面積折合成現金給出補償。

關于這種補償,郭志明與哥哥都不能接受,因為換成同等面積一樣的房子,他們七口人依舊無法居住,要是折合成現金他們也無法買下廣州市的任意一套房子。

而且,分給他們的房子位置也會對家人上班,孩子上學的路程產生影響,這對他們來說得不償失。因此,他們拒絕搬走。

而樓上的其他住戶在早期購買了房子的產權,在得到拆遷消息后都斷斷續續地搬離這個地方,他們有的換到了干凈敞亮的新房子,有的得到了一大筆安置費去了別的地方。

最后只剩下了一樓商品房的三家住戶還在咬緊牙關堅持。

他們不肯搬走,開發商就遲遲不能動工,他們的負責人多次找到郭家商量解決辦法, 郭志明表示他們需要分配到三套房就馬上搬走。

開發商對此只能搖頭嘆氣,因為事先規劃的原因,他們只能按照合同辦事,關于郭家的要求他們實在無法滿足。

況且其他住戶都已經搬走,要是給郭志明家開了這個先例,對其他住戶很不公平。

與此同時,開發商也在做兩手準備,和設計師溝通如何越過郭志明家所居住的這棟樓房建設立交橋。

參考了多個建筑后, 建議把原有的圖紙改為環形的,也就是繞著郭家的那棟樓房建設。不過,這樣修改會多花很大一筆費用。

建設迫在眉睫,郭志明一家也始終沒有協商好。于是在2012年,開發商不再等待,開始按照新的圖紙來建設。

建設立交橋需要挖一條深溝打下地基,因此需要切斷地下的線纜。但是為了保障郭志明一家的正常生活,施工隊把他們的水電線路預留了出來,不影響他們日常使用。

原本近二百人的住戶, 如今只剩下一家一戶孤零零地在夜晚亮著燈。白天塵土與碎屑飛揚,每次出門他們都會落得滿頭滿臉的灰。

郭志明的兒子還小,地上全是一些碎石磚塊,為了防止孩子摔倒,帶他出門時一定要抱在懷里。

挖掘機的聲音轟轟作響,盡管已經用了降噪音的裝備,在寂靜的深夜依舊十分刺耳。那兩年, 郭家幾乎沒能睡得一個好覺。

開發商在建設過程中還來找過郭志明,因為設計為環形,揚塵和噪音較大,并且有個房子在也不大美觀, 所以開發商想把這棟房子推了改成綠化帶。

郭志明看附近已經在施工建設,開發商也幾次登門拜訪,表示會再多給一些補償。

可是補償的拆遷費根本不夠他們一家七口買套新房。郭志明和家人商量后還是決定堅持他們的要求,或者多給他們一些拆遷賠償費。

因此在開發商前來協商的時候,郭志明提出一億元的賠償費,三套房子的賠償開發商都沒有同意,更何況這真金白銀的4億元。

開發商當然沒有同意,只表示按照規定能他們賠償一套兩居室。郭家想要爭取更大的利益因此沒同意,便繼續僵持在那里。

以前的老鄰居剛搬走時偶爾還會來看一看他們,后來因為不方便以及其他原因漸漸也都不來了。他們平日連個商量辦法,閑聊嘮嗑的人都沒有了。

眼看著橋也已經即將修建完工,郭志明主動找到拆遷辦和開發商溝通,相比之前他們的要求也降低了很多,能有兩套大小合適的房子租住就可以了。

畢竟,這里的房租每月只要400元,他們住在這里以來那麼多年都沒有漲過價。

郭志明的工作是開計程車,每月工資只有三千多塊,他的妻子蒙麗霞在菜市場工作,一個月工資也只有兩三千。因此,如果住房消費太高他們也負擔不起。

他們的申請也得到了回復,拆遷辦聯系他說會給他安排兩套地理環境都不錯的房子。只是后來負責這個項目的人員一直變換, 他根本不找到相關負責人,房子的事情也成了泡影。

就像郭志明后來在采訪中說的: 「不是我不愿意搬,是從始至終都是我不能搬。」沒有辦理好新的居住地,自己找房也不現實,因此他們只能冒著被碎石砸中的風險繼續住下來。

雖然只剩郭家一戶住在這里,但是他們除了居住環境得不到保障外,基本的生活條件還是沒有被剝奪,施工隊為了讓他們進出方便,甚至還順手修建了一條小路。

郭志明有些苦中作樂地說: 「其實還好吧,畢竟日常生活沒受到太大的影響,社區工作人員也會幫我們處理問題。」

2014年末洪德立交橋終于完工了,郭志明的房子還是沒有著落,他甚至都不知道要去找誰解決問題。他們一家人在大橋的包圍下過著自己想要逃離的生活。

不止是與其他家庭的環境不同,他們的社交也成了很大的問題,這里沒有鄰居,郭志明的兒子浩浩除了上學,平時沒有一起玩耍的小伙伴,每日最長最的事就是趴在窗戶邊上看窗外。

蒙麗霞對兒子感到抱歉, 他們沒有錢,沒辦法換新房子,也無法帶兒子外出旅游。

立交橋完成后就開始投入使用,他們不再每日聽著挖土機和大吊車工作的噪音入睡,可是汽車的行駛聲和鳴笛聲,又三百六十度無空隙的穿過樓層墻壁進入他們耳朵。

這樣的環境不可謂不煎熬,但是對于他們來說這還不是最難的。 最可怕的是下雨天,他們的樓房地勢較低,而且還在一樓。

一旦下雨,整個住所就變成了天然的蓄水池,雨水混合著泥土枯葉倒灌進室內,各種生活用品飄蕩在房間里,他們只得把日用品往樓上挪。

這樣的狀態下,30平米的房間里總會彌漫著一股發霉的氣味,墻壁因為經常被水泡開始脫落,地磚也總是潮濕地冒著水汽。

不久后, 郭志明的哥哥申請到了公租房搬了出去,這所小房子就只剩下郭志明一家居住了。

過了幾年,郭志明開出租車換班的同事辭職了,沒人和他搭檔,不久他也辭職了,幾個月后疫情得到控制,郭志明才又開始跑車,前幾個月的訂單量很少,有時候一天都跑不了幾單, 郭志明只好延長自己的接單時間,回到家后首先就是查自己一天賺了多少錢。

「我除了等還能怎麼辦呢?我的工作、房子都得靠等。」郭志明對如今這種處境也很無奈。而且他的孩子浩浩年齡也逐漸大了,總不能一直和奶奶睡一張床吧。

他想著以后有了新房子,可以購買些合適的家具,再讓家人住得舒服一些。只是現在他只能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生活,再努力賺點錢,為以后做準備。

郭志明一直以為自己的這棟樓房是外人避之不易的地方,沒想到卻引來許多人的好奇。在立交橋建好不久后,驅車從上面駕駛過去的司機就發覺這個橋和別的橋不大一樣。

中間圍繞的竟然不是綠色植被,而是一棟外面涂著黃色墻漆的樓房。這棟樓房在夜晚被橋上的霓虹燈映照著,也意外多了幾分建筑的美觀, 成為了當地的「地標性建筑」。

而經過的人總會下意識看上兩眼,他們一開始以為這里只是個無人居住的廢棄小樓。后來有人發現樓下還在亮著燈火,才意識到還有人生活在這里。

這樣特殊的居住環境自然而然地引起了人的好奇心,不出意外的, 郭家居住的這棟樓房竟然成了一個「網紅」地,很多人都自發前來,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。

有些人會等到郭家人回來和他們聊天,了解了解他們的故事,還有些人好奇地拍兩張照片就走了。

郭志明從沒想過以這種方式出名, 不過旁人也沒對他的生活造成不好的影響,他還是要照常工作,疲于生活。

作為別人口中的「釘子戶」,郭志明如果說過得算是平凡,那麼在距離他不遠的廣州環島路上的一位屋主就稱得上麻煩了。

在此之前郭志明一直擔著「最牛釘子戶」的名聲。郭志明的房子雖說也是在橋中央,從高處俯拍可以看出是特意留下了中間的位置,為了美觀,還種植了一些綠色植物。

據屋主梁女士說他們也不是不配合政府工作,只是一直沒有給他們安排好合適的房子,從建設到現在開發商就帶他們看了兩次房。

一次房子的戶型不行 ,有著他們忌諱的「三尖八角」;還有一次是位置很不合適,屋子對著醫院的太平間。因此這兩次看房他們都覺得不合適,只好一直住在自家老房子里。

后來,不知怎麼就火了起來,每天都有好多人來她家拍照圍觀, 有的甚至趴在她家墻頭往里看,這對梁女士來說造成了很大的影響,她的日常生活都被打亂了。

而且每天也有很多人問她為什麼不肯搬,是不是拆遷費不夠。一開始她還會耐心解釋,到后來她講得頭暈腦脹,不勝其煩聽到別人叫她就心驚膽戰。

記者也一波波的采訪攝像,梁女士面對鏡頭再次無奈地解釋: 「不搬走不是為了錢......」「我現在只希望大家不要再圍觀了......」

現在梁女士也依舊住在那棟在橋之下的房子里,和相關部門繼續協商房源問題。

而有著相似經歷的郭志明對此抱有很大的理解,沒有人不喜歡新的大房子,但是條件達不到自己的心理預期,那不如住著自家的老房子,雖說破是破了點,起碼住習慣了。

還有人說郭志明的房子火了之后, 肯定有人會找他打廣告,然后賺一大筆廣告費。

可郭志明擁有的只是其中的一戶,而且也沒有產權,具體會不會有人來找他,或者說來找之后能不能打廣告都是一個大問題。

不過,這都不要重,重要的是他們不管怎樣都要繼續生活。

人們來觀光

從2008年建橋開始到現在已經14年,郭志明一直在等待著,等著有人能和他協商,等著能給他一個合適的房子。

這些年來, 他家的伸縮門已經銹跡斑斑,門口的路由平整到破舊又到平整,甚至用了很多年的鐘表也在早些年永遠停留在了8點。

原本以為會有刺耳的汽車聲,其實開發商在建設的時候就做了隔音屏處理,現在聽來其實也算不上太吵鬧。

郭志明看著空蕩蕩的樓房,又無比熟悉的推門進入房間,坐在稍顯低矮的門口飯桌前低頭查著訂單量。

資料圖

看著躺在單人沙發上翻滾的兒子和用了很久的家具,郭志明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嘆了口氣。

他堅持了這麼多年,其實只是想讓家人過得好一點,而現在這種情況,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過后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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