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獨生女曹茜,父母借錢供出國,她卻失聯17年,父母去世也不願回來
2022/01/13
2022/01/13

2020年的一個冬天,夜幕低垂,寒氣逼人。

大連旅順曹家地村破敗的土牆屋裡,滿頭白髮的劉紅玉躺在床上,已經奄奄一息。

她身患重疾,已經到了晚期。自知剩下的日子不多了,她整日地流著淚。在彌留之際,她怎麼也放不下消失了17年的女兒。

她伸出枯槁發黃的手,拉著老伴兒曹肇綱,用近乎是祈求的語氣,哀求道;「你......一定要把女兒找回來,我.....放不下她,想最後看看她。」

見到眼前的這一幕,曹肇綱也沒能忍住眼淚,他黯然地垂下頭,神色淒涼,自顧自地念叨著,「女兒啊,你媽媽快不行了,你究竟在哪裡啊?我們有生之年就還想知道你還活著嗎?」

17年了,他們的女兒曹茜到底在哪裡?

兩位老人翹首以盼多年,最終還是沒能盼到女兒回來的一天,在妻子劉紅玉去世後,曹肇綱也在一個寒冷的午夜撒手人寰。

那天晚上,冷風呼呼地刮了一夜,窗外的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。曹肇綱起身關上窗戶,躺在床上睡去,就再也沒醒來。

1、女兒的出生

1979年,曹茜出生了。

父母是大連曹家地村的普通農民,跟土地打了半輩子的交道。

在那個還尚有封建殘餘思想的年代,曹茜的出生並沒有給這個家帶來太多的歡樂。爺爺奶奶不待見她,經常當著大家的面,指責母親劉紅玉不生兒子,讓曹家斷了香火,引得其他親戚都在背後戳脊樑骨。

好在父母懶得理別人的閒言碎語,把女兒好生對待。母親更是暗暗下定決心要把孩子培養成人才,讓那些想看笑話的人都通通打臉。

家裡窮,一年到頭除了吃地裡種的紅薯白菜,就是大鍋餅子。但父母為了給孩子補充營養,把原本應該拿去集市上賣錢的雞蛋,都攢下給女兒。母親常常念叨,「日子再怎麼苦,不能苦了孩子,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每天必須要吃一個雞蛋才行呢。」

只要是他們能給孩子的,都會盡全力給。

女兒也體諒父母的辛苦,夏季勞作時,太陽熾烈而灼熱。家裡的農作物多,父母為了趕時間,大中午別人都回家休息,他們還在田地裡忙碌。

常常等到太陽落進山裡,夜色漸起時,才扛著鋤頭朝著家的方向走去。農活總是瑣碎而又繁多,父母常常辛苦勞作一天,回到家總是一臉倦容。

這時,在學校早已把作業提前完成的曹茜,放學回到家就張羅著做好飯,用薄荷葉泡好水。等父母踏著夜色回家時,再搬出小板凳,遞上茶水。

此時一天的疲憊也都被驅散開了。

女兒在學習上也很爭氣。從小學一年級開始,每次期末考試結束,總是蹦蹦跳跳帶回來幾張獎狀,等到了國中時,家裡的那面牆上,已經貼滿了大大小小的獎狀。

牆上帖不下了,父親就將女兒的獎狀小心翼翼包好,放在櫃子裡珍藏起來。于這個家而言,獎狀不僅是女兒優異成績的見證,也是一家人對未來的希望。

女兒的懂事、貼心,優異成為父母平凡生活中為數不多的光亮。

2、與父母的隔閡

上了高中,曹茜的學習壓力更大了,每個月才會放假回家一次,每次回家父母都會把省吃儉用下來的錢,拿去給她買補充腦力的營養品,讓她帶到學校去吃。

1998年,曹茜參加了大學聯考,成績比預想的要好,父母為女兒高興,念叨著,「我家女兒真是有出息了呢。」

但是在填報志願上,曹茜卻與父母發生了嚴重的分歧,也因此爆發了生平最激烈的一次爭吵。

曹茜想報南方的學校,19年來她從未踏出縣城半步。她也想去南方溫暖的城市看看。她聽同學說,那裡四季如春,有一望無際的藍色大海,成群的海鷗......

可當她與父母商量時,一貫愛護她的父母卻暴跳如雷,堅決不同意。她不懂父母為何如此生氣,何況自己已經成年,有權利為自己的人生做主。

幾番爭辯之下,雙方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父母堅持讓曹茜填報遼寧本地的大學,不想唯一的女兒跑太遠的地方上大學,但曹茜鐵了心非要去南方。

誰也不願意退讓半分,曹茜被父母逼的沒辦法,負氣出了門,這一行為也徹底激怒了父親,他對著曹茜的背影怒吼,「有本事出了這個門就不要回來。」

長這麼大,這是父親第一次罵她。她覺得既委屈又無助。

她一邊哭一邊跑,最後跑到了山裡的一處田埂上才停了下來。她蹲坐在田埂上,看著遠方,山裡靜得出奇,只有耳旁的風輕輕拂過,不由得讓人也跟著平靜了許多。

她想起父母的不容易,不管怎樣,終究是父母。

曹茜決定退讓一步,她將這一切交給天意。第一志願填報了南方的大學,第二志願填報了遼寧師范大學。最終哪所大學錄取,她就去哪所大學就讀。

最終沒被第一志願被錄上,陰差陽錯被遼寧師范大學錄取。節儉了一輩子的父母在村裡大擺宴席,邀請了親朋鄰居舉杯慶賀。

而在一旁的曹茜卻一言不發,她的夢想落空了,從此與父母也有了隔閡。不願再和以前一樣,事事與父母商量。

3、借債送女兒出國

供曹茜上大學,對于父母來說已經是很沉重的負擔。

交了學費之後,家裡基本上算是一貧如洗了。每個月曹茜打電話要生活費時,父母都要東拼西湊,賣些糧食和雞蛋,才能勉強湊夠。

所以常常到了給生活費的時間,都要拖上一陣子。有時是三五天,有時是一個星期。最惱火的一次,曹茜全身上下只剩2塊錢。

她去食堂刷了4個饅頭。一個饅頭就著白開水,扛一天。扛到第5天餓得差點暈過去,好在室友給他借了幾十塊錢才讓她得以扛到父母打錢的那一天。

這樣的次數多了,曹茜就默認父母不願意給生活費。她也就不再打電話向父母開口。而是申請了學校的助學金,週末時就會去學校外做兼職。

這讓曹茜嘗到了甜頭,打幾天零工,一個月的生活費也就夠了。她不再花心思在學習上,即使是上課時間也會偷偷跑出去兼職。

很快,因為長期缺課,導致曹茜期末考試六門學科掛科,連畢業都成了問題。這讓曹茜慌了神,如果大學畢不了業,她沒辦法和父母交代,也會讓村裡的鄰居看笑話。唯一只剩下的出路就是出國留學,可留學的花費豈是她這類普通家庭所能承受的。

可事已至此,她也沒別的辦法了。

大三放暑假時,她趁父母都在。把父母拉到房間裡,正式地提出了要出國留學的想法。給出的理由是出國鍍了金,以後回來就是海歸,找的工作輕鬆工資也高。

父母有些為難,但也沒有明確拒絕。沉默了一會兒,還是父親開了口,「那大概需要多少費用?」

曹茜低著頭,語氣沒有任何起伏,「七萬左右。」

七萬不是小數目,全家一年的收入不過才幾千元。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湊不了這麼多錢。母親首先表明了態度,「7萬真的太多了,我和你爸沒這麼多積蓄,何況好好地幹嘛要出國。」

曹茜陰沉著臉,沒再說話。

末了,父親皺著眉頭說了一句,「我和你媽商量下,再做決定。」

夜晚,父親曹肇綱和妻子劉紅玉,倚靠在床頭。兩人都沉默著沒說話,隨後劉紅玉一聲長長的歎氣聲打破了寧靜。

劉玉紅看了一眼愁眉苦臉的丈夫,「不讓娃出國了吧。大學畢業當個老師多好,何況我們家這條件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

「大學聯考時我們讓他改志願,跟女兒有了隔閡,這一次,如果再不隨了她的心願,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。」

妻子欲言又止,「可錢.....」

丈夫像是下定了決心,「明天我去借。」

第二天一大早曹肇綱就出了門,借遍了親戚好友,最後也只借到了2萬。最後還是親妹妹借了5萬元,才把學費湊齊。

2000年9月,曹茜帶上7萬元踏上了去德國的路途。出發前,一家人合了影。照片裡,一頭短髮的女兒緊緊地摟著母親。

父母叮囑曹茜,到了那邊好好照顧自己,好好讀書學習。女兒滿口答應,只是沒想到,這一別,竟然再也沒有相見。

4、在國外的困境

在出國前,曹茜以為到了國外可以體驗不同的地域文化,也終于可以開始新的學習和生活。

等真正到了國外,曹茜才意識到這是一段漫長且孤獨的旅程。

剛開始,一切都不適應。在異國他鄉,舉目無親,所有衣食住行全靠自己解決,語言不通,花費又高。

起初,她還會打電話跟父母訴苦。但是一分鐘八塊錢的國際長途漫遊費,讓她不得不減少了打電話的頻率,改為了寫信。

但她寫信的頻率也並不高,幾年來陸陸續續只寫過兩封信。第一封信中,向父母傾訴勤工儉學時,被老闆克扣工錢的事。第二封信,寫了些在德國的學習情況:初到德國時,一句德語都不會,為了能更快地融入當地,她先到語言學校學習了兩年德語。再去學習了一年文化課。

這兩封信的結尾,都不忘提醒父母給她寄錢的事。因為在國外消費高,處處都需要用錢。

這三年,父母又陸續給她打過去3萬多元。

出國前的7萬,加上這3萬,都是曹肇綱和妻子借的。為了送女兒出國,兩人背上了沉重的債務,讓生活陷入了極其窘迫的困境。他已經和妻子很久都沒有吃過一頓肉了,一分錢都要掰著兩份花。

面對女兒一聯繫就要錢的態度,曹肇綱和妻子也略有不滿。

一次,春節前夕。曹茜打電話來了,是曹肇綱接的。他準備問女兒今年過年要不要回來。話還沒來得及開口,女兒那邊開口了,直接讓他打一萬元過去。

聽見女兒一打電話,又是要錢。這使得曹肇綱很是生氣,在電話裡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。「錢錢錢,你每次打電話都是錢,出國啥沒學會,光學會了張口要錢,真不知道我當初送你出國幹嘛。」

電話那頭沒有說話,也沒掛電話,等到曹肇綱罵完了,那邊才略帶哭腔的說,「放心,以後我再也不會找你們了。」

掛完電話的曹茜大哭了一場,她暗暗發誓,不會再靠父母拿一分錢。

可在異國他鄉賺錢太難了,打工時經常受到歧視和欺負。她還要忙著學習,實在是難以兼顧。最後勉強熬過了十個月後,撐不下去了。

她躺在床上,拿起電話又反復放下,最後才鼓起勇氣拿起電話向父母求助。

2003年的8月,曹肇綱和妻子才剛剛吃完晚飯,電話鈴響了,妻子忙著洗碗收拾,招呼著他去接。電話一接通,那邊怯生生地喂了一聲,他聽出了是女兒的聲音。

這十個月女兒對家裡的不聞不問,他對女兒的擔心,通通化成怨氣爆發,「我還以為你死了呢,這麼就不聯繫我們還打電話回來幹嘛。」

電話這一頭的曹茜像是被人從頭頂潑了一盆涼水,從頭涼到腳,連心也跟著涼透了。

她沒再說一個字,默默掛了電話。

這邊聽到聲響的妻子,放下碗筷,立馬從廚房出來,忙問到:「怎麼了,是不是女兒來電話了?」

看曹肇綱的臉色有些不對勁,妻子急得有些語無倫次,「你說,你你你......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女兒來電話了,你這弄得是哪一出?」

夫妻兩人互相指責了一番,最後曹肇綱服了軟,向妻子保證,下次女兒打電話來,一定跟女兒道歉。

只是他們沒想到,這一通電話斷絕了曹茜對父母親情的最後一根引線。至于,下一通電話他們等了17年,也沒能等到。

5、與父母斷了聯繫

此後的曹茜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,從沒聯繫過父母,也從沒回家過一次。

最初的2年,父母還以為是她學業太繁重。可是一直到2005年春節,曹茜仍然沒有音訊。父母急壞了,擔心女兒在國外出了意外。

托人通過外交部聯繫到駐漢堡總領館。得知曹茜目前仍然在德國,但是當工作人員到達她的住處敲門時,她卻怎麼也不願意開門交流。

得知女兒尚且安全,父母也才放下心來。他們了解曹茜的脾氣強,一位女兒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,等氣消了自然會主動聯繫他們的。

可一年又一年,父母守在電話跟前,盼了十幾年,也沒盼到女兒的電話。

一直到2018年,曹肇綱和老伴兒已經年過七旬,終于還清了之前為送女兒出國欠下的債務。此時的家中可以說是一貧如洗,他們也沒有了勞動能力,想申請失獨家庭的補助。可被告知他們有女兒不符合申請條件,無奈之下,村委會幫忙聯繫了大使館,希望能找到曹茜,讓她盡子女的贍養義務。

可是大使館只查到兩個曹茜曾經用過的電話號碼,不過打過去早已變成了空號。

女兒到底還有沒有在世間,她過得如何?兩位老人日日盼,夜夜盼。只要電話鈴一響,就立馬沖過去接起來。在期待與失望中無數次徘徊,最後終究是落了空。

一直等到2020年,曹肇綱與老伴兒劉玉紅都患上了癌症。兩人每個月靠著1000多元的低保度日。自知最後的時日不多,他們迫切想要知道女兒的下落。無論她回不回來,至少讓他們知道女兒現在是否還平安就足夠了。

走投無路之下,他們只能求助媒體。

一時之間,引起大眾熱議。廣大愛心人士也紛紛尋找曹茜的下落。尤其是在國外的華人還建立了尋找曹茜的組織。

經過他們不辭辛苦地奔走,終于找到了些許消息。其中一位華人披露了曹茜當年回國的資料。她曾在2004年8月5日從德國抵達過上海,探望一位朋友,12天后又飛回了德國。但是在這期間,她並沒有與父母聯繫。

隨後有人提供線索,稱找到了曹茜,她目前在某所大學裡擔任教授。早已成立了家庭,事業成功,家庭美滿。

得知了女兒尚在人間,還生活得很好,老兩口在鏡頭面前沒能忍住眼淚,末了,才穩住情緒:「只要知道她過得好,我們也就放心了。我們也不圖她給我們養老。」

隨後曹肇綱又把媒體採訪的記者拉到一邊,他有些擔心,後悔曝光女兒了,害怕這些負面評價,會讓女兒的職業生涯受到影響。

最後,這位老人在鏡頭面前有些猶豫,最終他還是開了口。「能不能將家裡的電話號轉給曹茜?」

隨後語氣失落,「算了,曹茜那孩子太強了,我知道的,有了號碼也不會主動給家裡打電話的。」

2020年,劉玉紅因病去世。在臨終前,仍神志不清的念叨著女兒的名字,只可惜,到死也沒能見上女兒一面,最後含恨而終。

半年後,在一個寒冷的午夜,曹肇綱也走了。

2021年,在兩位老人去世後,有人找到了曹茜,當面質問她,「為何如此冷血無情?17年年,都不願意再見父母一面。」

曹茜只是淡淡的說,「我只是他們的學習工具,我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,有了現在的生活,為何要回去?」

事情傳到國內的親戚鄰居中,眾人紛紛搖頭責駡,「真是不孝。」

父母這一代人,他們的文化程度,生活環境造就了他們的處事方式上的霸道,極端。有事不和兒女商量,直接替他們做決定。

可他們真的是為兒女好,在用盡全力付出。

百善孝為先,父母縱使管教方式不對。但養育曹茜多年,傾盡全力將她送出國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

即使有恨,也萬萬不該老死不相往來,對父母的付出視而不見。

烏鴉尚知反哺,羔羊且知跪乳,何況父母對她的恩情難以回報。

父母到死也沒能見上她一面,屬實有些絕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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