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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在他11歲離家出走!懵懂娃「街頭賣唱苦尋14年 」見母已成家秒落淚,傾盡血汗錢為繼父買房「謝謝你照顧我的媽媽」
2022/12/02
2022/12/02

我是張明遠,黑龍江人,一個靠流浪唱歌找到父母的大男孩。

我11歲那年,爸爸和媽媽吵架之后就離開了家,從此杳無消息。后來媽媽也出去尋找爸爸,數月未歸。

我自己在家里蒸點饅頭,跟鄰居要點辣椒醬熬過了幾個月。后來鄰居的閑言碎語傳到了我的耳朵里,大意是說父母不要我了。當時我的內心很氣憤, 就想出去找到父母,問一問是不是真的。可我沒有錢,最后爬上了一輛運煤的火車,去了哈爾濱。

(生命不息歌唱不止)

上世紀80年代我出生于黑龍江,父母都是農民,家里只有我一個孩子。幼年的記憶里父母總吵架,家里經常是硝煙彌漫。現在想想,爸媽其實并沒有多大的矛盾,他們的爭吵都是和各自的原生家庭有關。

爺爺在爸爸17歲時就去世了,作為家里的老大,爸爸過早地擔負起養家的責任,所以過日子特別仔細。而媽媽也是在16歲時姥姥就去世了,家里把她賣給了別人,她偷跑出來,所以也早早地自立。

兩個苦命的人結合以后,本應該相互體諒和扶持,可由于對家庭經濟分配觀念的分歧,經常吵架。 爸爸想攢錢,媽媽想貼補娘家,久而久之沖突不斷。

(2000年在部隊和戰友)

窮人的孩子早當家。我打小個子就比同齡人高,又和舅舅練過武術,所以力氣特別大,很小就可以幫家里干活了。 8歲我就會用網去河里捕魚,一天撈兩次,打上來放在岸上的網里養著,第二天早晨媽媽拿去鎮上的集市賣,一天能賣10來塊錢。這筆錢在當時就不少了,完全可以解決家用。

后來在我11歲的時候, 父母又發生了爭吵,這一次父親離家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。沒過多久,母親也出門去尋找父親,一走數月杳無消息。年幼的我一個人在家,每天自己蒸饅頭,然后和鄰居要點辣椒醬湊合了幾個月。

(2003年轉業前)

可這樣不是長久之計,別人不能無緣無故一直管你。后來我從鄰居的閑言碎語中聽到他們說,爸爸媽媽不要我了,所以丟下我走了。 那時候年齡小也比較犟,內心很不服氣,就想要問問父母他們為什麼丟下我?沒想到這個念頭讓我開啟了長達十幾年的流浪生活。

我攢了幾十塊錢就想坐火車去找爸爸。可到了車站,工作人員看我一個孩子沒有大人陪著,就不讓進。因為迫切地想走,我就從欄桿里鉆到停車的地方,爬上了一輛裝滿粉煤的車廂。

為了不讓人看見,我在粉煤中間刨出一個坑躺了進去。就這樣躺了整整一天火車都沒有開,我就爬了出來。可我剛跳下來沒多遠,火車就發出了啟動的聲音,我又趕緊攆上去重新爬上了火車。這也得益于小時候練過武術。

(2005年在哈爾濱租的房子里)

那時已經是冬天,天氣特別冷,我只能把自己埋在粉煤里取暖。火車開了2天,我沒吃沒喝。等到喇叭上廣播哈爾濱站到了的時候,我趕緊從粉煤里爬出來。不知道是因為時間長沒怎麼動還是天氣冷,我的腿腳都不聽使喚了。

從車站出來,我想的公園人多,就和路人打聽哪里有公園。因為很小就幫家里干活,我有一定的生存能力。當時身上有幾十塊錢,但也知道不能亂花。

白天我去拆遷的地方撿一些瓶子、鐵絲等東西賣錢,有時候還會從垃圾桶里翻找吃的東西,晚上就和其他流浪的人一起睡在橋洞下面。2個多月后天氣逐漸轉涼,我發現可以去樓道里睡覺,因為那時候都是舊樓,沒有小區,也沒有人管。

(2006年在外地街頭唱歌)

就這樣我從橋洞搬到了樓道,并且一住就是4年。早上先去附近的飯店要吃的,有幾個飯店的阿姨可憐我年紀小,再加上我嘴甜,每天都會給我留吃的等著我去拿。

那時候大多數一天就吃一頓早飯,吃完就回樓道里睡覺,等傍晚出來撿東西,因為一直是走著所以也不覺得冷。慢慢地靠撿廢品每天都能賣幾塊錢,就能填飽肚子了。這樣過了2年,我也沒有得到父母的一點消息。

13歲那年的冬天,我發現一門新生意,就是在臘月的時候給做買賣的送財神。我攢了幾十塊錢本錢,去批發市場以3分錢一張的價格進了一批財神畫,挨個商戶去送。

(2015年被邀請參加創業論壇)

我進門就給磕頭,恭喜他們發財。商家都很高興,所以給錢也痛快。有的給幾毛,大方的老板能給1塊錢,我干了2個月,掙了不少錢。可好景不長,別人看見這個來錢快,一窩蜂都來了,最后商家不厭其煩開始攆送財神的,這個生意也就黃了。之后,我又開始干老本行。

14歲那年我流浪到大連,看見了一個部隊,出于好奇,就趴在門口看他們訓練,看見那些當兵的穿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非常羨慕。于是,每天都去看。

剛開始部隊的司務長看見我就攆, 后來時間長熟悉了,不僅不再攆我,還時不時給我點吃的。有一次,部隊大院里出來一個女的問我:「你沒家嗎?」 我當時內心是恨父母的,所以就說父母都走了,她聽了以后就流淚了。

(去醫院探望生病的老人)

她請我吃了一頓飯,我認她做了干媽,后來才知道她是首長的女兒。 她讓我住進了部隊里,第一次吃酸菜粉條包子,一籠28個,我吃了3籠,因為多少年也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東西。吃的時候沒在意,吃完才發現撐得難受,之后3天沒吃飯。

1998年,她幫助我辦理了參軍手續,我成了一名特種兵。可以說部隊的5年是我生活最好的時候,不僅有飯吃有衣穿,還住進了明亮的房間,流浪了6、7年終于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。

在部隊的時候,班長教會我彈吉他,也是從那時起我愛上了彈琴唱歌。2003年轉業拿到1700元轉業費,我直接買了一把吉他,沒事干的時候一個人唱著玩。

(我每天推著300多斤的設備去唱歌)

轉業后我被安置到一家工廠做保安,工資每個月350元。干了幾個月,覺得工資低也不自由就辭職了,因為我還是想找父母。

辭職后我就開始打零工,服務員、裝卸工、配菜、粉刷房屋……什麼掙錢干什麼。再后來還烤過羊肉串,賣過糖葫蘆,到2005年的時候開始唱歌。

剛開始在哈爾濱火車站的地下通道,因為只會唱一兩首歌,唱得也不好,沒人給錢。晚上唱到十一二點,沒有公交車,回不了租的房子,就直接睡在地下通道。

(2021年參加慈善志愿者服務,為他們創作了主題曲)

一個月之后,唱得慢慢有了長進,開始有人給錢,每天能掙到十幾塊錢。我用掙來的錢找了一個懂音樂的老師教我彈琴,同時在地下通道招收徒弟。每天我去老師那學完,回來就教自己招的徒弟,就這樣走上了流浪唱歌找父母的道路。

我做了一個牌子,上面寫著找爸爸和他的特征,每走到一個地方都會帶著,希望有好心人可以提供線索。到2005年末的時候,我開始嘗試寫歌。

第一首歌是《迷茫的理想》,完全表達了我當時的心情。那時候,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在這條路上走多遠。

(無數輝煌時刻,我都沒忘記自己是從哪里來,要到哪里去)

我找到貨場,那里有很多發往全國各大城市的大貨車。我找到自己想去城市的貨車司機,給他們唱歌,然后問他們唱得怎麼樣。他們說不錯,請我吃飯,我說不用你們請,就想請你們幫忙把我帶到南方。 司機們聽了都很愿意,因為跑長途路上容易犯困,有我作伴還能聽歌,互惠互利。

每天唱10多個小時,只有一二百的收入,我的生活費都成了問題。那時候差點放棄,可回頭想想走了這麼長時間太不容易,所以咬咬牙就堅持下來。

(我拼盡全力用生命歌唱)

恰好那時叔叔給我打電話說有父親的消息,我就從海南趕回了黑龍江,可那年并沒有找到父親。

每年夏天我就回東北,冬天去南方,周而復始,靠一把吉他闖天涯。后來我想出個人專輯,在北京找了好幾個出版社,都被嘲笑,說我這樣沒有一點專業技巧的唱歌,這輩子也別想。 我這個人比較固執,認定的事就不會回頭。

我攢了兩個月的錢從北京去了深圳。在那里每天從早上11點唱到晚上11點,不放棄一切掙錢的機會,然后把掙的錢都攢起來。

拼命地唱歌得到了豐厚的回報,3年多的時間我就攢了63萬,可即便掙錢了我也一直是搭貨車出行,睡地下通道。我的樂觀和豁達感染了身邊很多人。到2009年,我出了4張個人專輯,在街頭售賣了40000多張。

(這是我拼命彈琴的手)

5年的時間,我走遍了祖國20多個省80多座城市。我玩命地唱歌,拼命地攢錢,每天最少唱7、8個小時。每個月損壞的琴弦都有半斤,所以同行送我綽號「張半斤」。

也許我的真誠感動了老天爺,2009年春天,通過父親曾經的一個工友,在哈爾濱的一個建筑工地,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父親。他還不到50歲,已經是滿頭白髮,牙齒也掉的差不多了。長年累月艱苦的勞作壓彎了他的腰,顯得非常蒼老。

在看到爸爸眼眶紅了的那一瞬間,所有的抱怨、牢騷都煙消云散了。我真的無法想象父親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。當即替爸爸辭了工作,帶他去買衣服吃飯, 然后拿出自己賣唱的所有積蓄,在哈爾濱服裝城那邊給他買了人生中第一套房子。

后來又通過爸爸找到了媽媽,當時媽媽已經重新組建了家庭。不幸的是,當我見到媽媽的時候,她已經患風濕性關節炎10多年了,這些年一直是繼父在照顧她。

(2012年我和媽媽)

我非常感謝繼父的付出,想幫助他們,于是更加賣命的唱歌。經過幾年的打拼,我又給繼父和母親在他們生活的遼寧錦州買了一套房子。

2012年末,我拿錢在給媽媽開了一個化妝品店,想讓她過得好一點。可沒過多久,媽媽就被查出肝癌晚期,聽到這個消息我感覺天都塌了。我至今記得媽媽躺在病床上的樣子,只要聽到我的歌聲,臉上就會露出喜悅的笑容,我知道媽媽喜歡聽我唱歌。

2013年,有一天媽媽突然對我說: 「兒子,媽媽啥時候能在電視上看見你呀?」當時我的心一揪一揪的。那時候知道媽媽的日子已經不多,就想完成媽媽的心愿。于是我拿起吉他,花145塊錢買了一張硬座火車票直奔北京。出了北京站就給媽媽打電話說我到了,馬上就可以在電視節目看到我了。

媽媽問我住哪,我說住的可舒服了,其實為了省錢我住的是最便宜的出租房的廚房。房東告訴我,早上5點就得出去,晚上11點前必須回來,因為有上班的,回來晚了沒人給開門。

為了上電視,我拖著300多斤的設備天天在大馬路上唱,每天都是第一個去最后一個回來。

(錄制現場)

多年的經歷讓我對人生,對感情有了新的認識,我相信父母都是愛我的,只是當時有無法逾越的困難。人無完人,今天的我已經不記恨他們了,相反,我發誓要讓爸爸媽媽都過上好日子,因為他們有我這個兒子。

一邊在地下通道唱歌,一邊玩命地四處報名,就是想爭取到一個可以上電視的機會。就在我覺得希望渺茫的時候,突然接到了央視《向幸福出發》欄目組的電話,當時我激動地淚流滿面。7月2號在節目組錄制,我特意錄了視訊準備給媽媽看, 可繼父打來電話告訴我,媽媽肝癌晚期快不行了,讓我趕緊回去。

當天我就坐火車往回趕,想把視訊給媽媽看。可當我到家看到媽媽時,她已經說不出話了,我呼喚她也沒有意識。繼父說她已經一個月沒有睡覺了,讓她走吧。那時媽媽已經有出氣兒沒有進氣兒了,身邊連塊孝布都沒有,我就把外屋的布袋子扯下來,扎在腰上,給我媽跪下。

(2013年《向幸福出發》錄制現場)

當時我都不會哭了,繼父說他不能送媽媽最后一程,爸爸說他和媽媽不在一起這麼多年了,也不能送。我抱著媽媽的遺像把她送到殯儀館,當工作人員往里推的那一刻,我問他:「 我媽真沒了嗎?」他們說真沒了。媽媽最終也沒有等到節目正式播出就離開了,但我相信媽媽是帶著欣慰離開的。

我非常愛我的媽媽,重新聯系上之后,我們在一起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。本來和媽媽約定那年要去海南旅游的,但是她的突然離開讓我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短暫,懂得了孝順要趁早,要珍惜和家人在一起的時間,不要心懷怨恨,有些事情在當時一定有它不得已的理由要學會釋懷。

我在節目里說過一段話:「 人苦不能苦一輩子,只要努力,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」,當時激勵了很多人。這不是心靈雞湯,是我十幾年如一日秉承的信念。

(生命不息,奮斗不止)

媽媽去世之后,我連著7天都夢見她。當時我就在反思,人這一輩子活著到底是為啥呢?掙點錢有啥用呢?媽媽沒去世之前的那段時間,我只想陪著她踏踏實實過日子,甚至連歌都不想唱了。

懷著對母親的不舍,再次回到北京之后,我開始關注老年群體,并走上了公益的道路。那時悟出一個道理,夢想不能等,孝順更不能等。我每天一邊唱一邊講,到了周六日就會組織一些志愿者,去北京雙橋臨終關懷醫院看望那里的老人們,現在也是。因為這麼多年認識的朋友很多,慢慢地身邊聚集了一群有能力的企業家和熱愛公益的人,我們就一起做公益。

(在北京去臨終關懷醫院為老年人唱歌)

前幾年曾經有公司找我做代言,給我一套在江蘇價值120萬(約500萬台幣)的房,當時我也猶豫過:是繼續這麼居無定所地唱?還是當代言人?想來想去,決定當形象代言人。

決定之后發了一個朋友圈,說今晚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在街邊唱。那天很冷,當我一個人推了300多斤的音響,來到我平時唱歌的廣場,那里已經有1000多人在等我,給我鼓掌。我當時就哭了。我覺得這是我的根,我不能飄遠,所以我決定繼續唱下去,為了喜歡我的人。

這麼多年,一天少則幾個小時,多則十幾個小時,無論嚴寒酷暑,無論疾病痛楚,除了「熱愛」二字,我想我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了。

(2021年在街頭演唱)

從母親去世到今年,我堅持做了9年公益。因為有知名企業家的參與,我們陸續為孤兒院、養老院捐助300多萬的物資。今后,我仍然會在公益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。

現在,我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北京東三環富力廣場唱歌,從晚上7點唱到11點左右,如果觀眾熱情挽留還會唱到12點多。在街頭經常被城管趕,但是我堅持把音樂唱給每一個路過的人聽。

有時候聽我唱歌的會達到上千人,有農民工、小生意人,也有白領和流浪者。有些是路過駐足,有些則是每晚都來的忠實粉絲,差不多成了一場小型的室外音樂會。我一邊唱歌一邊講述自己的故事,想要成為中國第一的唱講人。

現在回想,我還是很幸運的。因為遇到了很多好心人,因為喜歡上了唱歌,才沒有幾乎誤入歧途。 我計劃一直唱到60歲,給那些喜歡聽我唱歌的人唱歌。

(不管多大,我都是那個用生命在歌唱的男孩)

生活中我們每個人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苦難,只要你勇敢地邁過去,就會發現,其實老天給你設置無數的災難,都是讓你變得更堅強,而那些苦難,終將成為你邁向成功路上的鋪路石。

我就是一個普通人,我能做到的,大家也可以做到。堅持一輩子做一件事情,就一定能做好。我希望自己百年以后,墓碑上刻著:中國勵志唱講第一人——張明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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